文章作者:箫扬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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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又是下雨天。
  风伴着雨而来,即使冷得让我直发抖,可我还是喜欢在雨中享受心情。
                 
  嚼着口香糖,走在雨中,依然是那种雨打在脸上、手上、身上的冰凉,而心里,却已没有了从前在雨中行走的喜悦与平静。
  只带着落寞凄迷的梦……
                 
  依然是天蓝色的我,依然喜欢独自一人。
  喜欢孤独的理由,只因为对你想念。
  可是你会知道吗?
                 
  风很劲,雨很大围裹着我几乎不能前行。
                 
                 
  又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右转,似乎已成了习惯。
  因为我已没有别的选择。
  对你说,我不去勉强你。
  呵……可我没说不再爱你。
                 
  每次,总是在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中见到你,于是想用手去触摸你的长发。
  而我抓住的却是你转去时衣角留下的空气。
  醒来,一脸的泪痕。
                 
  此时此刻,泪水又在双眸边缘漫步。
  模糊的视线中似乎走来熟悉的你,可当我拭去雨中的泪水,你依然遥远得令我心痛。
  我好累,没有你我的世界无力前行……
                 
                 
  2、不知不觉,我们从羞涩的少年长成了成熟的大学生。我很激动,因为我们已经长大。
  我们好久没有坦诚的面对了。我是说在信中,因为我们见面时都不曾认认真真地聊过;似乎,我们的坦诚,只有通过写信才能毫无顾忌。所有的顾忌是从那封信开始的。一个人的感情是多么地微妙啊,稍微一触动就变成了如潮的洪水,怎么挡也挡不住。于是这洪水淹没了你我之间纯真的友情,这真是令人遗憾,我一直在挽救自己,正如挽救漩涡中幼小的生命,可最后还是无力挽回,只留下忽忽若失的无名怅茫。
  我发现自己爱上了最好的朋友,可我无能为力;我以为我能瞒过你就是瞒过了自己,其实这是多么愚蠢的想法。
  尽管“洪水”在我心里一日涨似一日,尽管我很努力地不去触碰,可是我还是无法把握自己。多么好笑,洪水在将我淹没时,你却站在远峰上悠然自得、若无其事。我应该知道,寒冷的冬天里,我没法把今天的温度加在昨日的上面,让明天积出个和暖的春日。
                 
                 
  3、你应该记得,是我主动给你写第一封信的。那时的我,是那么地渴望你成为我的朋友,那是缘于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你的回信满足了我 的渴望,确切地说,不仅成为朋友,还是姐弟。你是第一个叫我做姐姐的人。虽然我有个妹妹,可她从都是直呼我的名字。你没法想像我那种满足吧,就像是小孩子渴望得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布娃娃而最后终于得到的那种心满意足。
                 
                 
  4、在你面前,我从来不设防的。当然,我们都是坦诚的。
  高三那年,我和一个男生谈了一场很幼稚的恋爱。第一次恋爱竟是那么平淡无味,一点儿值得回忆的片段都没有,我甚至于不记得了他的名字。
  分手是那样地顺其自然。我曾问过你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你如何回答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我记得我按照你回答的意思去做了。
  ——我们分手吧。
  ——就这样简单?
  ——嗯!
  放下了电话,我觉得自己一身轻松。不得不承认,我是冷漠的,一点内疚也没有,对他。因为你的看法比任何人的感受都重要。
                 
                 
  5、上了大学,虽说我算是圆了自己的一个梦,可这梦是不完满的,多多少少都带着我沉重的叹息。因为来读这所学院,读这种昂贵的高职,并不是我所期望的。这次高考,是我心灰意冷的开始。
  心灰意冷的我不敢过多的表露自己的失望,因为你不希望我是消沉而低糜的。
  大学生活是轻松而充满活力的。而一触碰到轻松,本来隐藏在我体内的隋性因子像得了春雨滋润般疯狂地漫延起来;而本来就冷漠的我对周围的事物更加漠不关心。
  经常,会看见我背着书包在校园独来独往。一有空,我便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杨树下,遥望着湛蓝的天空。
  不知什么时候,我开始无穷无尽地想你。却又想方设法不让自己去想你,可是越逼着不去想的,越是往心里面涨。我发觉自己已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你。我竟然产生了这种亵渎我们纯真的友谊的念头!那渴望你成为我的朋友的初衷,那么多年的友情,原来是我为自己设下的阴谋和陷阱!
  我避开了,为自己的念头而感到羞耻。
  我开始答应了师兄杰的约会。可是我却不愿见他,不愿听到他的声音。我送我的那束玫瑰花,还没有回到宿舍,就被我扔进了垃圾箱,我讨厌红得刺眼的玫瑰。尽管如此,我还是答应了他的约会。
  一个周末,杰又给我打电话,叫我陪他逛街,我答应了。拿起背包走出宿舍,杰在楼下等着。我说:“走吧。”没看他一眼就远远地走在他前面。杰快速跟上来,在我耳边说着他自以为很好笑的笑话。
  走进一家文具店,我挑了一支钢笔。刚要从钱包里拿出钱来,杰按住我的手,我不理他,拨开他的手,把钱拿出来。他拿过我的钱包,正在这时,不该发生的发生了,他看到了我夹在钱包里的那张照片,他取出照片问我:“这是谁?”我脸上一热,瞪他一眼,继而“啪”地一声从他手里拿过我的钱包和照片,笔也不买夺门而出。
  此后,我再也不接他的电话。
  那个人,他以为他是谁,有什么资格盘问我的隐私。
                 
                 
  6、我又恢复了独来独往的日子。自那次“照片事件”之后,我将自己武装得像一只随时处于戒备的刺猬。
  可我并不是平静的。尽管偷偷将自己喜欢的人的照片放在钱夹里让我得到了些许的安慰,可这安慰是茫然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手足无措过:站着怕累了,坐着怕腰疼,躺着怕睡着,像是放在锅里被温温吞吞的火缓一阵急一阵地煎熬着,难受!
  ……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我将写了又涂涂了又写的信郑重而虔诚地投进了将会给我带来无限期望的绿色信箱。
  每天,一分一秒地数着你的回信会在什么时候到来。然而,将近一个月过去,我心中企盼的喜悦随着一次次的失望而起伏,像一条曲线,一下子从高峰跌到低谷。沉默,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潜伏在我身边,随时会将我炸得粉身碎骨;沉默又是那样的令我坐立不安,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浮动着让我无法安宁的因素。我期待着你的回音,期待着你信中的文字由我所想拼凑而成。然而,我的信却如泥沉大海,无声无息。
  第一次, 等待你的信让我如此不安。
  又一个阳光灿烂得眼睛睁不开的日子,我去找你。带着似乎无所谓又看似轻松的表情,和你走在阳光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我们似乎都不约而同地避开那个话题,其实我们心里不知藏了多少的尴尬。
  不知走了多久,你说下午要去踢一场球。我无语,打开背包小心意意地取出一封信,不敢看你,将它交到你手中。不知道,当时接过信封的你会有什么样的念头,或许会有把这封信丢在路边的可能。
  你没有丢掉那封信。我在信中写道,我不会勉强你,只是想告诉你我 心情而已。这是唯一一个让你不为难的办法,也是唯一一个让我不去知道你的答案的借口。我知道自己掩饰得很蹩脚,而你却明白无误地告诉我,你一直在小心意意地维护着不让我们往那个方向走。你很为难,不知该怎么对我说出“拒绝”这两个字才不让我难过,我的第二封信无疑给了你一个台阶。
  可是,无论我们再怎么掩饰,我们都已回不到原点。
  而我,尽管是那样对你说的,心里仍掩不住隐隐的痛。回来的时候,已是星斗满天,一弯新月似笑非笑地挂在天边看着我的眼角沁出泪水——骄傲的我,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7、那个蹩脚的借口似乎让我有点心安理得。其实只是不想让自己有太多的空闲去想你而已。
  日子在我自欺欺人的幌子下悠悠地度过。
  伟成为唯一不被我冷嘲热讽的网友,是因为那句话:想,一想就模糊,那缺了你的天空一动不动。这句话让我那层层武装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咚”地一声响,疼得好厉害。
  一天, 伟打电话叫我去看他给我的留言。
  “最近我又多了一个坏习惯——想念你的坏习惯。我的世界已经习惯你的沉默、你的叹息,习惯了有你的存在……”
  我不由得警戒起来。每次通话他总是准时打过来,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其实并不是我能聊,而是在我不说话的时候,他在电话那头唱歌给我听,他的声音很适合唱忧伤的情歌。有一次,他心情不好,竟然在电话里听我叹息了一夜。这个人,想不到歌唱得不错,话说得更是好听。
  在伟一再的坚持下,我答应跟他见面。麦当劳门口,八点钟。我迟到了十多分钟,是公车开得太慢。
  别人跟我说起过见网友的情景,又是紧张又是不好意思,还怕见到的是“青蛙”。我?悠闲地晃到了麦当劳门口,站了一会儿,刚想转身走开,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扬晓。”我有点措手不及地回过头,硬是给愣了一下。这就是他?175CM的个子,眉剑一般地衬着他那双有神的眼睛,有点凌乱的头发,身上穿的正是他所说的蓝格子衬衣。这个人是不是别人眼里的“青蛙王子”?难怪他那么自大呢。可我是“恐龙”呀,他不怕我一脚踩得他筋脉尽断?
  走进麦当劳,我要了一杯冰淇淋。伟真的很能说话;即使不说话也能让人感觉到他的阳光气息。也许,并不是每个人都是“青蛙”。
  吃完东西,和伟去看了场电影,当时正在热映的《夏日的么么茶》。
  第一次和一个男生坐得那么近,我竟不知该把手往哪儿放。
  伟是温柔的。相对于我,却仍脱不了丝丝寒气。他感觉得到我的冷漠,但他并没有刻意去改变我。可我却在不经意间改变对他冰冷的态度。
  “做我女朋友好吗?”看完电影,伟认真地对我说。
  我心中凛然一惊。他,真的想来一场网恋吗?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正式把他列为好友呢。他想挤进我心里?但是,我的心已被一个人满满地占了去,留不下半点空隙。
                 
                 
  8、伟在我面前将他以前的女朋友的照片烧掉。我看过那张照片,很有灵气的一个女孩。他说,一年前她跟别人走了。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只是觉得替那个女孩可惜。我轻轻叹了口气。
  看着沉闷的我,伟摸摸我的头发,说:“我已经放弃了她,她已经成为一个遥远的回忆。以后就放你的照片在里面,让你时刻在我身边。”这恐怕是我听到过的最美的甜言蜜语了吧,不禁有点心旌摇荡。苏志伟,干嘛非得在我心里横插一脚呢?
  我不敢认真地看伟。怕自己冷漠的目光接触他的温柔后会被融化。对他的问题,我一直没有作出明确的答复。也许,他觉得我是默认了。而我,似乎理所当然地接受着他为我所做的一切。我竟然如此残忍,将他的热情全部接收而不肯给他半点回应。也许伟并不在乎我的这种冷漠,每次他只是轻轻地摸着我的头发,默默地将我拥入怀中,轻叹一声:“真是不乖的坏小孩。”
  其实我比他大整整一个月,可他却喜欢叫我“坏小孩”。他的语气像极了大人对小孩子的宠爱,不禁让人觉得温馨。真的,被他宠着的感觉好好,就像一杯浓浓的热巧克力奶茶,纯香、真挚……
  我希望伟给我的不是真的,最好是一场梦。
  然而,我却如一只慵懒的猫贪婪地享受着他带给我的无尽柔情不愿醒来。
  ……背叛!哼,这只懒猫!
  ……我挣扎着……
  我无助地在网上乱逛,不敢开QQ.我胡乱地往伟给我的信箱发了几封E-MAIL.然后,回宿舍倒头大睡。这回,我真的是不愿醒来。
                 
                 
  9、就背叛这一回吧。
  我呼伟,决定告诉他我的答复,这是两个多月来我第一次呼他。
  “有事吗?”他的语气一如往常那样温柔。
  “我们见个面吧。”
  约好半个小时后仍在麦当劳门口见。我穿上那件天蓝色的裙子,这是他最喜欢的颜色,也是我最喜欢的。
  第一次, 他迟到了。
  “你怎么了?”
  “没事。”
  “你叫我出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两个字?”
  “我……”
  他温柔的语气中似乎带了些不同以往的气息。
  “好,我告诉你,如果今晚不是你叫我出来,我也一样会找你的。”
  我皱起眉头,愣着看了他好一会。
  “我以为你会为我而改变,也以为我能让你忘记过去,还以为我感动你为你带来快乐,可你依然一副冷冰冰地样子,这我无所谓,我可以慢慢感动你。可是你知道你在信箱里写了什么吗?‘你没有他那种令我怦然心动的感觉。在我心里,你永远不会占有任何位置!’扬,你知道吗?我受不了这句话,更受不了你这样对我,难道我所做的一切都还不足够让我在你心中占有一点的位置?凭什么他能?你竟然拿那个对你没有感觉的人和我比较……如果是这样,告诉你,和你在一起,我只会痛苦……”
  我耳朵嗡嗡地响着,眼里不争气地涌出了泪水。人们从我们身边穿来穿去,谁也没有多看谁一眼。
  我夺路而逃。伟从后面追上来,拉住我:“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我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逃了。真好笑,毫不留情地将我打入地狱后再来假惺惺地安慰那么一句空话,算什么!
                 
                 
  10、一年时间过去,我早已淡忘伟的存在。这个插曲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似乎,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只是,梦已经醒了。
  原来我仍是无法放弃对你的情感。这个世界,能有多少包容呢,所有一切都只不过是自私罢了。诱惑,让我再一次明白,自己痛哭的原来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那份遥遥无期的等待。
  整理一下支离破碎的心情。看着周围的人群,满世界都是你你我我。可是那个世界离我太遥远。我只是另外一个世界里的孤魂,在茫茫中游荡。这个孤魂,一边堕落着,又一边努力着,只因为在她心里有那么一个让她堕落又不甘堕落的影子。
  上帝还是很公平的。在我失去许多东西的同时,让我得到更多的回报。我固守着那些在边缘中夺得的回报,一遍又一遍地抚慰着自己的孤独;而那回报却似乎都带着惨淡苍白的笑。
  我以为,我从此可以平静。
                 
                 
  11、我竟又鬼使神差地给你发了一封E-MAIL.发出后,我一个劲地后悔,干嘛又旧事重提呢。真恨自己一点儿骨气都没有,一而再再而三地出丑。明知道是怎样的一个结果,却还要往火里扑去。
  你的回复我永远不会忘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剑一样残忍地剌着我的心。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你好遥远、好陌生、好绝情。从来,你都没有用那种口气跟我说过话;从来,你都是不急不躁地轻声轻气。这次,写在E-MAIL上的字,我竟似看见你带着冰冷的面具用第三人的口气对我说出来。一时间,满肚子的酸楚和委屈,化作行行泪雨从眼眶里涌出来。
  三天三夜,我躲在朋友租来的小房子里。
  窗外,狂劲的风夹杂着鞭似的大雨。立在雨中,竟不知要哪儿走,我已找不到来时的路。
  哭醒过后,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翻箱倒柜地去找你寄给我的信,然后疯狂地将它们撕毁。干涸的眼睛看着一屋子的碎纸片,六年的感情、六年的等待瞬间化作一地的残梦……
  一直藏在心底的支柱瞬间轰塌。一切都回归于空白。
  那个暑假你见到的我,只不过是一副伤痕累累的躯壳而已;假如没有立,也连那样一副躯壳都见不到。
  说到立,不得不提到他。他是我在大学里唯一最好的朋友。我失意时,他总会适时地给我适当地打击或勉励;郁闷时,他总是陪我傻傻地坐着喝一下午的可乐。得此一知己,夫复何求?
  他说:试着选择另一种生活方式,也许本来你们就只适合做朋友。一句简单的话,却能改变我的固执。
                 
                 
                 
  12、冷静的心该是怎样的?不知道,也许该是我现在这样子的吧,不再期待什么,不再为什么而患得患失。
  笑着面对过去;我,要试着过另一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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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 落 的 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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